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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业经典】你不知道的张爱玲:曾在文华当编剧
发布时间: 2018-03-14 09:34    来源:财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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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中国民营电影企业(本文主要指以从事电影制作为主,投资、发行为辅的公司)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活力,华谊、光线、博纳、万达、乐视五大民营电影公司实力强劲,形成了第一梯度;工夫影业、北京文化、欢喜传媒等依靠代表作后发制人,在电影市场跑马圈地的公司,形成了第二梯度;更有众多小公司入场,或是引入国外大片,例如基美影业、熙颐影业,或是孜孜不倦地拍摄系列片,形成了第三梯度.....

多方入局,各类不同背景的影视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市场的竞争愈发激烈,有人欢喜有人忧。目前电影公司们的活跃,不禁令人联想起上个世纪新中国建国前电影公司的那一次建立热潮。彼时,昆仑、文华、国泰如闪耀的新星般升起,而如今却变成了历史中蒙尘的明珠,渐渐被人们淡忘。但是目前影业的种种发展模式在当时均得到了探索,曾经的辉煌历史,依旧可以给今天的电影公司足够的启示。

今天,就让我们了解一下在1946-1949年新中国建国前,上一篇文章中所提到的昆仑影业最强劲的竞争对手——文华影业。

在40年代末的上海,物价飞涨,众多电影公司难以为继,甚至处在破产的边缘,唯有文华一直都能保持盈利,那么文华有着什么样独特的制片方式呢?昆仑与文华,既有竞争也有合作,甚至一度走到合并的边缘,那么又是什么样的原因阻止了两家公司的合并呢?

1945-1949年,上海电影圈三大阵营

1945年至1949年之间的上海电影圈有着三股势力,首先是国民党老爷们的官营机构,抗战胜利之后,众多国民党要员前往上海接收敌产,其中“中制”与“中电”是国民党旗下比较具有代表性的两家电影企业;其次是顽强奋斗的民营电影公司们,其中又要数昆仑、文华、国泰三家最具实力;最后是一帮游击片商,又被影史称作“一片公司”,可谓是拍个片子换个名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此类公司大量存在,一般只为盈利,不注重影片质量。

再来看规模比较大的几家电影企业在1946-1949年间的拍片情况,民营电影公司“昆仑”1949年以前出品7部影片,“文华”出品13部影片,“国泰”出品29部影片,“大同”出品10部;国民党官营电影厂,“中电”一厂出品7部,“中电”二厂出品17部,“中电”三厂出品14部。

从三大民营电影公司拍片的数量以及拍片频率可以看出各个公司的创作风格的不同,其中,昆仑是相对的“慢工出细活”,在1946年至1947年之间只摄制了《八千里路云和月》和《一江春水向东流》两部影片;文华得益于吴性裁所推行的现代企业式的管理办法,效率与质量并重,旗下的《假凤虚凰》是战后除了《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外最卖座的影片,同时文华旗下另外的影片也是叫好又叫座;国泰就相对“粗制滥造”了一些,三年拍了将近30部电影,平均下来一年10部,将近1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完成一部电影,质量实在值得怀疑。

其中,昆仑具有红色背景,背负着周总理的深切希望;国泰坐实了商业电影逐利者的角色,文华却是比较不同,出片频率比较稳定,既没有太慢,影响资金链;也没有太快,影响资本质量,这样的拍片频率与其制片方式分不开关系。

投资者与创作者的完美合作:克制又浪漫的小资情怀

说到文华的成功,就不得不提到它的创始人与创作团队,其中吴性裁是投资者,陆洁是主要的管理者;而其创作团队也以其独特的轻喜剧风格(主要指桑弧影片的风格)使得文华的影片与昆仑的现实批判主义、国泰的随波逐流截然不同,成为战后上海的一枝独秀。

吴性裁与陆洁:再次联手

吴性裁一直是一位民族实业家,在参与投身电影投资事业以前,曾经经营过颜料、胶片、照相器材等各行业的生意,因此他原始的资本积累相对来说还比较可观。当20年代中后期上海电影界商机出现的时候,吴性裁当然也没有错过。彼时,大大小小的电影公司,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上海冒头,吴性裁也赶着潮流,投资建设了百合公司,谁知道这个潮流一赶就是一辈子。

百合公司初成,却缺乏创作人员,吴性裁便收购了大中华影片公司,至此结识了陆洁。陆洁是制片领域的一把好手,在设定预算、控制成本方面十分严谨。

陆洁

1929年,罗明佑成立了联华影业,吴性裁与陆洁的大中华百合同黎民伟的民新影片公司、但杜宇的上海影戏公司等等公司一道加入,在罗明佑原有的电影院线基础上,这个团体形成了中国影史上第一家集制作、发行与放映的大公司。而吴性裁与陆洁所在的联华二厂,在联华后期也与罗明佑的联华一厂呈现出不同的创作主张。

好景不长的是,战乱扼杀了联华的生机,但吴性裁即使是在战时也参与投资、制作电影。随着抗战的胜利,随着战后上海电影业的复兴,合作已达20多年的吴性裁与陆洁再次联手,欲将文华推上巅峰。

不为人知的是,相比陆洁“冷静”的管理,吴性裁在投资上似乎更加“任性”,两人的互补,或许是文华得以独一无二的根源。在文华之时,陆洁较在联华时又取得了进步,提出了“人员要精干,艺术质量要高,生产周期要准”的制片方针。同时,陆洁严格控制影片的生产周期,要求“全部剧本、全部布景、图样拍戏日程表三项完全准备好后才开拍”,而且“开拍后非必要不改动”。引自《陆洁日记摘存》)

而吴性裁却显得“含糊”了些,在话剧名家曹禺为文华拍摄处女作《艳阳天》之时,由于缺少临场经验,加之对每个镜头又是精益求精,完全不顾拍摄效率,制作周期也是一拖再拖。陆洁焦头烂额,向吴性裁抱怨此事,“吴”讲,“没有关系,就照他的办吧”。(原文出自《文华影片公司新片特刊艳阳天专辑》,转引自金铁木:《文华影业公司:1946-1949》)在《好夫妻》、《小城之春》等影片的拍摄上,吴性裁也秉持着如此的态度。

《小城之春》截图

尤其是《小城之春》的拍摄,《小城之春》的艺术成就虽在多年后得到了电影界的认同,但是彼时,“上座率之低,票房收入之惨淡,打破了文华建厂以来所有影片的纪录”。而吴性裁原本投资《小城之春》的原因,首先可能因为他与费穆的私人关系比较好,同时吴性裁很欣赏费穆的才华;其次,可能是因为,吴性裁本人对艺术的追求,他此前就与众多京剧大师交好,在电影艺术方面也有着独特的鉴赏力;最后,吴性裁的资本积累比较丰厚,此前拍摄别的影片也积累了盈利,投资空间很大。正因为吴性裁的宽容,才有《小城之春》这样与当时整个电影圈都“格格不入”的作品诞生。而后世也证明了,当时的这种格格不入,是中国式的哀愁与诗意在银幕上的首秀,与其他的商业电影、革命批判电影截然不同。

苦干剧团与当红女作家

除了创作者与管理层为文华铺路之外,文华的创作团体也十分给力。彼时的文华聚集了桑弧、佐临、曹禺等一批话剧精英,同时也有张爱玲这样的上海滩当红作家加入。

在文华的创作团队中,首当其中的就是其中的“苦干剧团”成员,剧团中包括佐临、石挥在内的成员都成了文华的中流砥柱。而佐临浓厚的文学功底与编剧能力也使得他在文华创作的影片(《夜店》、《表》)叙事结构极强,同时关注社会现实,反映最底层人民的苦难,在主题、结构上十分吸引观众。

在实力强硬的苦干剧团之外,当红女作家张爱玲也在文华的创作团队之中。世人皆知张爱玲,同情她的痴情,却又羡慕她的热烈,但是世人所不知的是张爱玲也是一位出色的编剧,与文华的导演桑弧一起,打造了40年代后期的经典“都市爱情片”,而桑弧在后续的创作之中也延续了这样的创作倾向。

桑弧与张爱玲合作了《不了情》、《太太万岁》、《哀乐中年》等影片,难得的是,这些影片都取得了不错的票房成绩。1947年,《太太万岁》在皇后和金城大戏院放映,观众人数达到了15万人,同年桑弧导演的《假凤虚凰》上映,成为过去专放美国影片的上海一直远东第一大豪华影院——大光明大戏院的票房冠军,观众人数近17万人。(引自汪朝光:战后上海国产电影业的启示)。而《假凤虚凰》也成为了战后除《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外最卖座的影片。而文华也随着这类片子的热映,在观众的心中构建起了其影片的都市轻喜剧形象,有了品牌特色。

昆仑与文华的相爱相杀

40年代后期的上海,最出色的两家电影公司,就属文华与昆仑了。两家公司的作品虽然在市场上有着竞争关系,但是两家公司却有着些许合作关系,甚至差一点就走到了一处。一方面,文华和昆仑合用原联华影业公司在徐家汇的摄影场。另一方面,昆仑的大股东夏云瑚在撤资之前曾经一力主张将昆仑归于文华麾下,几乎要谈拢,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可能主要因为以下两点。

首先是两家公司资本构成的背景不同。文华是吴性裁独资成立的,而昆仑的资本构成则相对复杂一些。当联华影艺社与昆仑影业完成重组之后,昆仑影业的资金主要由三部分构成,其中夏云瑚占六成、任宗德占三成、蔡叔厚占一成。夏云瑚与任宗德是来上海的川系实业家,蔡叔厚的这一层可不简单,他这一层是代表中共地下党出资的。因此从昆仑影业的资金构成来看,其背后的关系较为复杂,昆仑影业也承担着一定的政治期望。

再是,两家的影片风格大不相同。昆仑的作品现实批判色彩浓厚,文华的部分影片则比较有“小资情结”。这也是昆仑主创人员之一阳翰笙坚决反对两家公司合并的原因。

最后,最根本的原因,两家制片方式不同。昆仑虽然是“慢工出细活”,但是影片的预算几乎不可控制。反之,文华在陆洁的整体把控下,影片的拍摄比较有计划,在较长的时间内均保持着盈利。当吴性裁想要把昆仑收入囊中,用现代化的办法加以管理之时,遭到了昆仑大部分创作人员的反对。吴性裁自身资金充足,他在选择合作伙伴之时也是慎之又慎,此前有罗明佑(原联华创始人)、李丽华(《假凤虚凰》演员)、陶伯勋(原联华股东)等人欲入股文华,都遭到了吴性裁的拒绝。昆仑作品毕竟质量高,吴性裁好不容易看中了昆仑,无奈双方对于未来合作实在谈不拢,只好放手而去。

令人嘘唏不已的是,两家公司虽然在此时擦肩而过,却在建国后还是归到了一处。1952年,建国后第三年,长江、昆仑、国泰等多家民营制片厂背负着巨大的债务危机,纷纷难以为继。长昆、文华、国泰等7家民营制片厂在上海市文化局的主持之下组成了国营性质的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次年,上海联合电影制片厂与上海制片厂合并,沿用上海电影制片厂之名。后来,上海电影制片厂经过多年的发展,就变成了今日的上海电影集团。

文华与昆仑,这两家公司曾经在岔路口无数次相遇,又无数次擦肩而过,终于还是在滚滚而下的历史长河中混为一体了。

文华制片对现今电影企业的启示

总之,说到文华的成功,投资者与创作者的合作功不可没,同时文华影业也提醒当今的电影企业们,为影片做好详细的拍摄计划,确切的拍摄安排可以避免风险。同时,吴性裁的相对“任性”,也是促使《小城之春》、《艳阳天》等影片诞生的原因。

再回到一枝独秀的《小城之春》,可以说是当时独一无二的艺术电影了。欧洲与美国虽然商业电影林立,但是艺术片与先锋实验电影却形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浪潮,在中国主流的电影史之中,却始终缺乏这样大胆的先行者,《小城之春》可以算作一例。

幸运的是,当今的中国独立电影界呈现出一种蓬勃发展的态势,展示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力。文晏的《嘉年华》提名了第74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拿下了第54届台湾电影金马奖的最佳导演奖;马莉的《囚》一举拿下了包括第54届台北金马影展金马奖的最佳纪录片在内的三项大奖;《西小河的夏天》提名了第22届釜山国际电影节新浪潮奖,拿下了KNN观众选择奖;赵婷的《骑士》提名了第33届美国独立精神奖的最佳影片、最佳导演......还有更多的中国影片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冲上国际,去展现中国电影的艺术力与生命力。

同时,阿里影业的A计划;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共同打造的青葱计划;合一影业与香港电影节联合举办的首届早鸟计划等众多青年导演发掘计划,也为新的创作者们提供了新的机会。另外First电影节、浙江青年电影节、平遥卧虎藏龙国际电影节等众多电影节也为青年导演们提供了展露头角的平台。现今的中国电影正以一种崭新的活力走上了崛起之路。

■ 作者|施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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